旅|冰島-走入時間長河中的冰川與山谷 2026/3/13-3/22

♪ 《風衣》 - YouTube
大自然的安靜和人為的安靜是不一樣的。
人為的安靜有時候寂聲的能聽見刺耳的耳鳴,像是某種真空的孤單。
但大自然的安靜不一樣。大自然的安靜,聽得見風在山谷與川河間呼吸,感受得到雪晶落下的聲音,那種廣袤的大地將人縮小到剛剛好的大小,那種安靜是寂靜的但並不寂寞。冰島就是這樣的感覺。
從台灣到冰島經歷了18個小時的飛行,抵達冰島凱夫拉維克機場(KEF),駛入周邊小鎮沿途的路上鮮少看到高樓層的房子,清晨打開窗簾整個街道被白雪覆蓋,遠方遠方是肉眼可見的山脈與大海,這樣的景色一路伴隨著我們幾乎整趟的冰島旅程。

如果要說最喜歡冰島的哪一個地方,我只能給出很模糊的答案。
那些從景點到景點之間路上的景色,經過的瀑布、寄居在山腳下的小房子,路邊吃草的冰島馬、羊、麋鹿(我都稱他們為魯道夫),甚至是停泊在深雪中、或是放置在荒蕪間,已然埋在蔓生枯枝的大型機具都有一種被自然容納的美感,像是在冬季的尾聲沈睡,很快就會被綠意喚醒。



這次看到最多的動物是冰島馬,但其實他們並不是土生土長在這個島國的馬,而是維京人在一千多年前從北歐各國移居到冰島時一起帶過來的。他們在艱困的地理環境中生存下來,經過了千年,成為能在極端的環境變化下怡然吃草的壯壯馬,當我們在暴風雪中搖搖晃晃的車體裡小心前行時,仍可以看到窗外一群一群的冰島馬在厚雪覆蓋的山腳下毛海飄揚。
這些馬大多一輩子沒有看過其他品種的馬,除非他成為了賽馬出征國外,但為了保有冰島馬的純種性,一旦離開了冰島他們就再也不能回來。
人類對於血統性的追求延伸到了動物上,理想上的說法是如此以來也不會將疾病帶給這些馬兒,然而如果我思考著宇宙的演進史,自然中所造就所有現今的存有,都是許多的死亡與生存下的選物,對於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冰島馬們來說,這樣的結局終究還是始於人類私我的慾望。想到還在台灣等待我回國喵喵喵的小貓咪,在機場準備返台的路途中,還是覺得在萬物都具有感情的世間能在短暫的離別再相聚搔搔腦門跟柔軟的肚子,捏捏她的小手掌真是太好了。

另外一種幾乎每天相遇的動物是羊,但不是活體,是各種羊料理,在冰島,羊的羊口比人口還多。羊毛粗粗的,羊排嫩嫩的,感謝羊羊的付出。雖然要價不菲,但每天吃也不會膩。日本漫畫《銀之匙》中有一段感念著動物付出生命的段落:主角將小豬養大後,必須親手宰殺。唯有真正的經驗生命的生與明白他們的死亡是為了供養自己,心中的感恩會變的具體。雖然我沒有過這樣的經驗,但每天吃著肉又同時看見他們在路邊的可愛,對於生命的敬畏仍舊比在都市相隔數里來的更為真實。


冰島有一種鳥,叫帕芬鳥(Puffin),他們會在夏天前來冰島築巢下蛋。雖然因為可愛的外型被認定為冰島國鳥,但其實冰島官方認證的國鳥是Gyrfalcon 翻譯為矛隼,而這趟旅程沒有人在乎或記得他們,真是沒有鳥貌。連我也買了四個紀念品,都是帕芬鳥。最好笑的是,我們也沒有人看到帕芬鳥的真面目,因為他們是夏天出沒的鳥群。

如果可以,我會再走慢一點,再多學一點冰島的等待。
在冰島有一句關於氣候的諺語是這樣說的:
"Ef þér líkar ekki veðrið, bíddu þá bara í tíu mínútur."
(如果你不喜歡現在的天氣,那就再等十分鐘吧。)
而我們在冰島所經歷的恐怕不只有十分鐘的等待。在大太陽之後很可能會迎來狂風暴雪,如果還沒停歇那就再等十分鐘,或是多等幾天。我們的司機和我們說,冰島語有一個詞叫「Gluggaveður」(窗戶天氣),意思是從溫暖的室內向外看可能是陽光燦爛的美景,一旦走出去迎接你的可能是寒風或暴雪。


因為氣候我們取消了冰川健行、教會山、彩虹山⋯⋯錯過了極光(唯一一天大爆發我們整個睡過頭),在冰島學習著所有的等待與失落,只能專注在當下所能經驗的一切。
這並不是非常容易的事,我從來不擅長等待,然而我所愛的屬於冰島一切的「在路上」,都源自於這些極端的轉變,在時間流裡反覆積累、壓縮、結晶、消融再復返,形成了大山和冰川。在駛往瓦特納冰川的車程中,我看著巨大巨大的冰層從遠方具象成現實,感覺到我變得好渺小哦,好小好小到感動得想哭。在宇宙之間人類那麼小耶,真好,那些在心中流轉的傷心與失落,好像能因此也被揉雜在這些亙古之中一些些。
然後練習等待,等待時間走過去,等待雪降下來、融化、結冰;等待熔岩噴發、起泡、流淌、冷卻成一個個洞穴,雖然我是個容易焦慮而急躁的人,但卻喜歡這些在人類未能企及的時間帶所生成的自然中待著,沒有目標的待著。
就這一點而言,也許習慣了自助旅行的我難得的跟團並不是那麼適應,在理應慢慢學習的腳步裡,我們無法一路上為那些讓我的心安靜下來的風景停留。

但體驗還是有趣的。雖然冰川健行的行程取消,但藍冰洞健行出了大太陽,因此我們能真正踏上這座冰山。穿上冰爪,讓自己的雙腳鑲嵌在淺層的冰塊中是很特別的經驗,不同於平地的步伐,我們重新學習如何行走,學習跟隨者嚮導觀察亞熱帶國家無法體驗的踏足感。必須小心而專注於腳下的腳步,以免踩錯了冰層滑落,或是一不注意就跌進深層的冰穴裡。在看不見盡頭的大冰塊同時被白雪的山脈與裸露的岩山環繞,那種被萬物之靈打造出的景象,壯麗而無以以人類能撿拾到的文字去形容的震撼與美。語言有時太貧瘠了,有時候有力道的反而是難以言說的種種。

走進藍冰洞時,看見被大地刨過的冰面,亮晶晶的讓人忍不住伸手去摸,嚮導還指著一顆瞬間凍結時所形成的泡泡說:妳看蘑菇!我還問他,請問我們會找到喜德嗎?他哈哈笑的回應我。藍冰洞形成源自於氣候的變動擠壓,因此他並不是一個固定的位置而是會移動的,因此藍冰洞其實是一個動詞,不斷在移動這件事,為人類展示著冰川強而有力跳動著可視化的證明。



在火山熔岩洞有一個我最喜歡的生物,是唯一活在火山中的活體菌類。他們白白的依附在岩石上,被人類碰到就會死,但依靠著熔岩洞的養分又會復活,最有趣的是那座熔岩洞的管理團體稱他們為Jeff,真是可愛的不得了。
當我們一路跟隨者嚮導介紹著熔岩洞的行程走到參訪的終點,其實也不過是這個熔岩洞所長的幾分之幾,嚮導等大家準備好後集體關掉了電燈,我們在黑暗的洞穴中感受視覺的失能,感受著人類是多依靠著感官的動物是非常特別的體驗。

從另外一個角度看,大雪也並非全是壞事,原本應該是黑色的蝙蝠山,在大雪下成為了白蝙蝠,山腳下原本預計拿來拍攝電影但荒廢的維京聚落片場,因為破敗,反而更能讓我想像過去千年以前的人們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的艱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冰島的生活有許多來自於氣候的不可控因素,我們所遇到的冰島居民大多很幽默,這裡並不是單純指冰島土生土長的人,包含那些移民到這片土地的人也是,總給人一種安然的自在,但又不隨便。真的說起來我遇到到的冰島人都很認真工作,也許和他們曾經經歷過破產的歷史有關。領隊說冰島破產的原因源自於銀行家的金融遊戲玩過了頭,但當時政府在宣告破產前轉移了財產,讓國內的民眾不至於因為破產而造成動搖,並且嚴懲了銀行家們,也要求人民重新腳踏實地的工作,回歸到漁業、畜牧業這類型原本就在歷史中一步步從自然求生存的行業,人民也就真的從巨大幻影中的金錢遊戲降落回地面,沿著前人的腳步認真生活。


對於冰島有著比較實體的印象,來自於孫燕姿的《風衣》這首歌。除了MV是在冰島拍攝之外,歌詞講述著的情感也一直存在在心中的某一塊,直到真正踏上這片土地,那首歌再度浮現出來,一路不斷迴旋在耳邊。
也許因為在這個島國的風景都源自於亙古的時間,因此那些流轉心中巨大的情感,關於家、關於友誼、關於愛在心中仍懸然未解的問題,常常呼應著路上的風景在心中反覆追問自己。歌詞中有一句話是這樣的:「快樂與傷心一一沉澱安靜成四季」我想這是為什麼對我而言,冰島的安靜並不孤單,那是經歷了千萬千萬的經驗後的沉澱,在人類複雜的情感情緒系統裡面,也存在著許多想來需要留給時間去渡過的事。

然而那些不得不專注在當下的時刻也讓我發現,我常常沒辦法存在在此時,我總是在懊悔過去發生的,擔心未來未到來的,當下的此刻因而被忽略或沒有被好好善待。冰島的美景會把我拉回來,糟糕的天氣也會。就好像回到爬山的時候,我們得認真對待每一個踏出去的步伐,然後一步一步一步,走著屬於自己在時間長河裡踏實刻劃的痕跡,沒有什麼捷徑,只能不斷的行走。我是喜歡這件事的,在冰島的時刻雖然時常在腦中對話著生命中的劫,大多數我還是很在當下,那讓我感覺真真正正的活在這個宇宙裡,即便身而為人的我渺小渺小到不行,渺小卻又被自然提醒著存在的事實,不帶有任何標籤,就只是身而為人的存在。

除了回到雷克雅維克的時候,在首都遊走好像又回到都市人的行動樣態。然後又想起因為睡過頭而錯過的極光、買貴的書、可樂翻到在書包中浸潤的底片⋯⋯。那些俗世所發生在心中的不快又會在某些縫隙中露出來。我也同時在想著另一個人類與自然的關係,在閱讀了大半年的俄羅斯文學後,西伯利亞流放犯的歷史在我心中日漸巨大,當年契訶夫為了了解那些流放者的生活踏上西伯利亞遠行,用記錄者的筆將極端氣候的土地下囚犯生活留存在文字裡,我看著一樣具有廣大冰川與山脈的冰島,有時候會想起那些人們的生活,而他們又是如何在文明已毀的日常中,因為自然的美好而生出那樣感受到美的眼光。近年來人類所造成的世界變動太過巨大,對於非常容易受到環境擾動的我有著太深的影響,以致於我在生活中常常處於不穩定的狀態,像是飛機上的亂流,但我明明是個不擅長漂浮,極度需要落在土壤裡的人。

我沒能因為這趟旅程成為一個安定安靜穩如山川的存在,但我深深感激這些自然容納著萬千種我們的到來,還是給了我一些勇氣做出勇敢的決定,去思考在我們短暫而微小的一生,重要的事情總還是要推壓、積累、反覆的去守護,那麼也許就能如同《風衣》這首歌的最後一句話「曾在一起,不在一起,都是感情」都能成為心中小小的,建構起來的山谷。


紀錄2026/3/13-3/22 冰島之旅
旅 - 英國| Corsham、Bath 2023/07/29-08/01


途 - 2020臺北兒童藝術節《小小英雄向右轉-水滸謎城祝家莊》
日期:2020年8月7日 19:30
地點:臺北市中山堂光復廳
近年來沉浸式體驗在台灣吹起旋風,從《再見梵谷-光影體驗》到《返校-實景體驗展》,都主打讓觀眾身歷其境感受藝術與電影中的場景。
表演藝術長期以來除了小劇場、實驗劇場偶有的互動,較少出現這類讓觀眾身歷其境的互動性演出。
此次栢優座延續京劇中《石秀探莊》的故事,讓參與的觀眾跟著石秀走入迷宮中,並設置一道道關卡讓小朋友們認識、欣賞體驗京劇,同時近距離的觀看演員的妝容、衣著與身段。
入場前宋江便在門口歡迎觀眾,每個人都會抽取屬於自己的人物卡,有人是孫二娘、有人是秦明,演員們會在觀眾抽取人物卡後叫喊著「武松武英雄到」,宋江及原本已入坐的觀眾便會齊聲握拳回應「歡迎歡迎」。演員們也透過等待入場觀眾的時間與先抵達的民眾介紹屬於他們的角色故事。
在人物卡片上除了寫著人物名,同時印製著小小英雄戰力卡並附上五個關卡的蓋章格,預示著後期的闖關遊戲。
迷宮的入口是梁山上的會議廳,開演時以攻打祝家莊打探消息並救回被擄走的兄弟為起點,分成兩隊走入迷宮,過程中融合了劇情帶著觀眾們跑圓場、打十三響,用了簡單日常的口訣去讓觀眾們學習京劇,並在闖關時透過5人一組的方式小班再次教學及考核。
事實上在劇情、闖關及動作教學皆與京劇相關,但因為沒有策略性的解釋,對於不熟悉故事及京劇的觀眾而言,並不會因此產生對京劇演出的想像與連結,另外一個可惜之處在於帶領觀眾的演員們多自幼學習京劇,身上擁有著深厚的功底與能量,卻礙於場地的限制及設計沒能好好的在觀眾面前展示,90分鐘的演出中,小朋友們在闖關間玩的快樂,但能讓京劇在這些小小心靈裡萌芽也許還是要更多的設計與解說。
此次的演出不同於坐在固定座位欣賞一齣戲劇,而是成為劇中角色穿梭於故事場景之間,對於演員、觀眾、劇場空間都有不同的概念與詮釋,戲曲在千年以前提煉了日常生活的細節將之程式化成為藝術,千年以後,在表演上將這些藝術之美帶入觀眾身邊,衷心期盼這些美好的戲劇體驗也能走出謎城開張散葉。

圖片來源:FLiPER 網站
途 - 新編 雪之丞変化
日期:2019.8.20 18:30-20:50
場地:歌舞伎座 (東京)
像是看了歌舞伎版的崑曲,柔美而哀。
經過坂東玉三郎再度改編的雪之丞変化,有許多部分我都覺得他在透過劇中的角色闡述他自己的演藝人生,本來戲中就已經有一層作為演員的探問,而他又藉此在觀眾面前探問自己一次,「眼前的路只有一條」,而後作為女旦活下去的雪之丞,何不就是玉三郎自己?
特別喜歡戲中一段燈光設計,運用兩顆燈光使得雪之丞的影子產生兩道90度的黑影,ㄧ短ㄧ長,象徵痛苦的他及復仇的他,透過這樣的方式傳遞矛盾糾結痛苦的他,作為歌舞伎演員卻要以此作為復仇掩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還算演員
另一方面,雖然我不盡能聽懂所有台詞,但光看玉三郎的身段真的是不可思議,美成藝術
行 - 天気の子
2019.8.5 (一)
高の原
『君の名は』上映時,我一看完整個抑鬱又氣到不行,覺得可惜了一個題材,但這次我卻想和新海城說聲謝謝,這應當是目前為止最貼近我情感層面的作品了。
撇除我個人請情感層面,
這學期上了一堂「視覺表象」的課,在電影這個單元的課題老師問了我們,為什麼2011年日本的電影票房大幅下滑,甚至有好幾家電影院因此倒閉。
上網google 2011年日本,跳出來的會是連排的東日本大地震的訊息。
電影業尚且如此,事到如今在日本旅遊,仍會不時看到寫著:東日本賑災捐款的箱子。
氣候在日本造成的生活轉變由此可知。
2018年日本連著幾個颱風,打亂了日本人生活,連關西機場都因此發生意外而導致許多航班被迫取消,在這樣的背景下,許多日本人的心中大概也都在想什麼時候會放晴吧?
除此之外,都市與島嶼、東京的城市氛圍、日本就職活動的辛苦、對於一個家的組成的定義(在這部分電影「小偷家族」詮釋得非常好)等等也都藉由這部電影呈現出來。
當然最大的主題,是關於晴天與下雨。
晴天之子在祈求放晴的背後、內心那份孤寂非常細膩而動人。
只能說陽菜有帆高非常幸運吧!
但這部分,也只能留給觀影者品嘗了。

奈良拾字 - 廣島的神與人
自從婉拒打工後,反而像自我放棄似的決定開始到處玩耍,我還在回程的巴士上,必需達成6.5個小時回到京都車站再轉電車到奈良,自虐般的,貧窮學生的旅行把錢都放在下一次旅行了。
5/28凌晨五點我抵達廣島,坐在巴士站裡看著窗外大雨阻擋在我與對街的癌症放射治療中心之間。
說真的,說到廣島,第一個反應多是二戰時期美軍在廣島(與長崎)投下了原子彈因而結束這場長年的戰役。
時至今日,這顆原子彈仍在這裡,關於那些倖存之後必須面對的疾病、生活環境的巨變,儘管走在廣島街上看著路面電車交錯橫行,
大雨沖刷後的乾淨城市,還是可以處處感受到原子彈效應,有各種象徵和平祈求的雕像、紙鶴。
我不確定廣島的癌症醫院是否比其他縣市多,只是一下巴士看到的癌症中心很真實的告訴我這個城市曾經經歷過什麼,現在仍是。
原本還在前日熱帶區的我在大雨間冷到發抖,才在吃完早餐喝完熱咖啡後又暖和起來,雨雖然沒有停,但我仍決定啟程。
我購買了一日乘車乘船套票(¥820),他可以在一日之內無限搭乘廣島路面電車及乘坐到宮島的船,詢問中心有問我有沒有帶護照可以買兩日卷,但我沒有帶,不確定兩日卷是否是兩日乘車乘船無限搭乘,這點可以注意。
我的行程是跟著樂吃購介紹的景點順跑如下:
(https://chugoku.letsgojp.com/archives/287436/)
「縮景園前站」:縮景園➡️廣島城➡️原爆圓頂館(原爆ドーム)➡️原爆博物館。
「井口站」:丸德海苔、Wood egg 御好燒館(Wood egg お好み焼き)
「宮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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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住宮島的「宮島三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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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縮景園的時候,路面是泥沙地,整個鞋被雨窪摧殘,在門口的管理員不知道會不會心想這種天氣怎麼會有人想來。
整個庭院非常雅緻,還看到許多鶴來覓食,介紹排上也有好幾處說被原爆炸掉幾年修復完成,還有一處小丘立了塚,紀念在此發現的骨骸,這些都在我心裡點滴的累積。
離開縮景園後我有到旁邊的美術館看一下,但不是我有興趣的展覽便沒有購票觀賞。我一路走到廣島城,這時候雨已經停了,天空灰茫茫的印著沿路經過的純白大醫院後。
廣島城也是後來重建的,不似以前曾參觀過的古城屬於木造,裡面已用水泥築起,還可以免費試穿武士、公主的服裝拍照。
參觀完後我又一路走到原爆圓頂館及博物館。他們都在同一個公園。
我一直想我按下快門的心是什麼,我還是給不出答案。
到博物館的時候看到有租借導覽機(¥400)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借,本來有些懊悔,看完後我想也許對我比較好。
我一路忍著抱歉、傷心、眼淚,我看著老師們帶著一群群孩童穿梭在博物館,照相、說明,也看著許多其他的參觀者閃過照相機,我一路忍著,想起太宰治說的那句「生而為人,我很抱歉」儘管這一切不是我造成的,但是同而為人的我,仍在心裡說著無數次對不起讓你們承受這些。
在歷史上,日本侵略、美國投彈,誰戰敗誰勝利其實人類自己製造的煉獄誰都輸了,那些仍然在發起戰爭的人們看看這些面孔,能不能對世界再多點慈悲,看完這些的我還能做什麼?我一路忍、一路悲傷,那些似懂非懂的孩子願你們永遠不要經歷這樣的悲傷,願你們永遠保佑慈悲不要讓這些事再度發生。
於是走出博物館,我真的很難不在廣島街頭想起我踏著滿目創夷的碎瓦,在我當晚要住的宮島,觀光標語寫著「與神共存的島嶼」在這個與神共存的島嶼的人們,怎麼忍心親手製造煉獄。
我再度搭著路面電車到井口,先去買了海苔(試吃過真的好吃),Wood eggお好み焼き。
很建議要前往Wood eggお好み焼き的人一定要預約做廣島燒,不然去館內就單純看歷史很可惜,我沒有預約只能乾巴巴看著別人體驗。整個館的建築就像城市中凸起的原子彈
廣島燒也象徵著廣島在經歷二戰後的復甦
結束後才一路又搭車到底站,轉船前往宮島。說真的這個島沒什麼好介紹的,就是非常美,住一晚很值得,晚上我在背包客棧還見到小狸貓,隔天早上搭著纜車上山再爬下來(沒有那麼喜歡爬山的人可以買來回纜車票我覺得也不會惋惜,爬下山也很累而且耗時),逛逛商店街,吃牡蠣,很過癮。直接用美麗的照片說話。
在山上的時候發生有趣的事情,與我同車廂的外國夫妻的先生掉了夾克,顯然日本站務人員聽不太懂英文,我主動幫他接洽,轉了好幾趟電話,雖然終究沒找回來但很開心,因為山上就同條路又遇見的時候先生和我聊了天,問我念什麼、未來工作回台灣嗎?我說了一下我在日本的生活、工作環境,我還推薦他到台灣玩,也小聊了國家與自由的問題,覺得能對外國人闡述自己的想法很開心,我會努力實踐我對他人闡述的自己。
特別推薦我的背包客棧:宮島三國屋
我睡日式混房,很舒適,外面就是庭院,我就坐那閉眼遇到狸貓的(看我張開眼睛頓了一下,我移動他才跑掉),公共空間也舒服,隨時可飲用免費咖啡、飲料,也有付費啤酒、泡麵、廣島燒可以自己弄來吃。我還認識了一位美國男生,和我一樣大,我們差不多時間抵達背包客棧,第一天一起逛了島、吃飯,了解各國文化真的很不錯,隔天又很巧搭同一班船回廣島,這就是背包客棧好玩的地方。
旅行真的是讀一本世界大書,願神能庇佑世界上的每一位,也願人類永遠不要再製造地獄。讓神與人真的能共存在這裏。
奈良拾字 - なら国際映画祭 『幽幻道士』
2019年5月25日
奈良 平城宮
夏日的氤熱在上周大雨過後開始烘烤奈良,
但夕陽漸落,橘紅的陽光漸層染上藍天,映照在平城宮的朱雀門上,
夏夜裡也吹起清涼的微風。
一直耿耿於懷近鐵奈良居然沒有電影院,據說好久以前是有的,但後來實在入不敷出而倒閉了。
剛來奈良留學的時候曾經無意間拿過なら国際映画祭的宣傳單,但完全沒特別注意內容只是把上面可愛的小人剪下來貼在了牆壁上,畢竟「移動電影院」這種事對於留學生來說奇幻又冒險。
後來因緣際會多認識了一些這個活動,恰好發現五月底兩場電影居然辦在平城宮戶外,星空上映会聽起來多浪漫,其中一場還撥放台灣電影,當然不能錯過。
「幽幻道士」台灣的原片名叫「殭屍小子」是1980年代受到香港殭屍片的影響,開始出品的一系列殭屍電影。也在日本受到歡迎。
電影定調在神怪喜劇電影,很驚訝早期台灣的電影這麼有趣,雖然布景簡單卻不馬虎,活動結束後河瀨直美還現身會場,這都還不是令我最驚訝的,回來宿舍開始查資料後發現電影中飾演恬恬的演員劉致妤居然也有在現場帶著自己的孩子觀看電影,且我因為太晚訂票沒有拿到特典御令也是遺憾之一。
但真的很喜歡這樣坐在草原上星空下欣賞電影,大家拿著野餐墊喝酒、野餐真是夏日的一大享受。
奈良有這樣的移動電影真是太好了。回宿舍的路上一路和卡洛討論著台灣的殭屍、風水文化,她也覺得很有趣,能在奈良再一次認識台灣電影真的太好了。
圖片取自FB專頁:なら国際映画祭


























